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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陈德昌教授读书笔记]:管仲的传奇(3/5)
2019年12月28日 事件●关注, 学会动态 暂无评论

(三)管仲变法

2019-11-27初稿,2019-12-5完稿

就他的品格情操而论,管仲乃一介小人也。然而,他懂得经济的重要性。把经济搞活了,社会才能稳定。“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。”这句话是管仲说的。管仲兴齐,不靠兵戈征伐。此人颇有眼力。齐乃区区小国,有近海之利,他抓住捕鱼和贩盐的既有优势以及姜尚建国以来,好商之风已形成传统,大力推行重商的政策。我们决不能因此忽视,管仲有着一种根深蒂固的治国理念。他深知有关国计民生的支柱性产业必须控制在国家的手中,经济必须保障中央集权。由此衍生“国有民营”的经济政策。在公纪元前的春秋时代,能提出这样的政策,管仲确实是名不虚传的奇人奇才。

1. 管仲的经济政策颇有特色。他规定鱼盐可以自由出口,“征于关者勿征于市,征于市者勿征于关”。这种单一的征税政策的优惠,有效地促进齐国的商业。在古代,商业的开发,齐国最早。管仲大力开放门户,吸引前来齐国做生意的商人。空车来的,不收税。徒步背东西来的,不收税。境外来的商人越来越多。他设立专门接待外商的旅馆。对乘车来的外商供他本人膳食。乘两乘车来的供给马的食料。乘三乘车来的供仆人的饭食。大量引进外资。首开官办的色情业。在都城临淄,就有7家官办妓院。每家妓院,妓女最多的可有2000人。境外的商人流水般地来齐国。他大收其税。活跃了城镇其他服务业。

2. 在放活微观的同时,强调政府对经济的宏观控制。具体实施从财政、税收和价格三方面入手。在中国历史上,管仲开创第一次经济大变法,史称“管仲变法”。

他最大的创新是盐场和铁矿专营,为中央集权制度提供经济保障。盐和铁是两大支柱性产业,是唯一的工商合营产业。从业者既自制商品,又自行贩卖。盐出口,价格高达成本的40倍,政府和工商业者都获取高额利益。商业资本和产业资本互相转化,利润累积,形成强大的财源。这样的工商合营产业,生产原料取自大自然,国家可以垄断。

管仲不主张国家亲自下场。山上出铁矿,海里产海盐,他实行盐铁专卖政策。他对捕鱼业和冶铁业,具体操作有所不同。首先,我们从盐业谈起。食盐是战略性商品,人不能食而无盐。然而,国家无法垄断盐的自然资源。他开放盐池让民间自由生产,国家统一收购。盐业的产量和销售由政府控制,从而控制了价格,防止大起大落。另一方面,他采取“寓税于价”的办法,把税收隐蔽在商品里。表面上,政府没有征税。纳税人在不知不觉中纳了税,不至于造成心理上的对抗。盐业的“专营收入”归国家。因此,实际的全国税收总额可以比人头税高出一倍。

3. 管仲对冶铁业实行国有民营,与盐业有所不同。他强调政府必须垄断所有的矿山资源。他宣布法令,发现矿苗,马上由国家保管和封存起来。擅自开采者,砍脚。国家控制铁制产品价格,统一购销。然而,冶铁作坊下放给民间商人经营,赢利的7成归商人。国家不必派平民去服役。民怨,引起国民分裂,不值。专营权属于国家,经营权归商人。铁是关键性生产资料。资源国有,专营收入实际上是“间接的人头税”,与税收并行,增加了收入。

4. 盐铁专营获得巨大利益,管仲对农业的征税很宽厚。两年征收一次。丰收之年,每年征15%。农业歉收,每年征5%。饥荒之年,免税。国家屯积大量粮食,足以控制市场价格的波动,严禁任何人操纵市场。毫无疑义,在农耕时代,此举很得人心。

5. 在对外贸易方面,根据不同的情况来处理各国的价格水平。如果他国商品质量比本国的好,他就提高该国的商品在国内的销售价格,吸引外货输入。为奖励出口,他就压低本国商品的出售价格。鱼盐出口一概免税。“天下高而我下”。他施用这套灵活的手法调节经济,搞活了对外贸易,也增加了国家收入。

管仲年轻时做买卖,破了产。他当上相国,能敏锐地纵观全局,推行“专卖”政策,他成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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